融古 | 朱建忠:遗世独立
2020-11-04
日期:

融古 | 朱建忠:遗世独立



朱 建 忠

ZHU JIAN ZHONG


1954 年生于江苏南通市,1982 年毕业于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中国画专业,北京东京画廊 BTAP 在驻画家,现生活、工作于江苏南通。作品参加第九、第十、第十一届全国美术作品展,于故宫出版社出版《朱建忠画集》。参加展览:2013 年,北京东京画廊“新朦胧主义”展。2014 年,山外山——沈勤 . 朱建忠双个展,上海玉衡艺术中心。2015 年,四维向度——梁铨、陈琦、沈勤、朱建忠四人联展,上海玉衡艺术中心。2016 年,松入风——朱建忠个展 ,常熟虞山当代美术馆。2018 年 3 月,第五届新朦胧主义 2013—2018 总结展,清华美院美术馆、东京画廊。2018 年 12 月,“体用一源”——面向未来的水墨艺术,中国美术馆。2018 年 12 月,卅年:田畑幸人和中国当代艺术,北京 798 东京画廊。2019 年 11 月,转圜 2019——超写意案例常熟邀请展,常熟虞山当代美术馆。


融古 | 朱建忠:遗世独立


◎朱建忠 闲亭 34cm × 45cm 纸本水墨 2019


松,本是中国绘画传统主题,象征文人的品行高洁,而在朱建忠的画中则被赋予了全新意味。那份孤独、纯净、温润与拒绝,既是传统的又是现代的,其中蕴含了人内心深处对于精神与道德感的某种崇高追求,但又不离自然,不假逻辑,有赖会心。染,亦是传统技法,朱建忠将这种技术发展成为一种蕴含独特精神体验的个人语言,染出一片纯净,染出一个梦境。诗意背后,有着某种虚无不定的现代性体验。朱建忠的艺术表明,只要发自内心深处,传统意境同样可以准确表达现代人的心境与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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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 三矾九染 純凈

心性自然 清涼


2012年

一轩坐望浪淘沙 ( 节选)

文 _ 丘挺


“静”与“净”是大德所追求的山水意象,空寂、悠然、幽深。


大德的水墨是他自己心像中的世界,他善于在水墨的反复晕染间寄托自己的情思。他的艺术不是对现实生活的反映,而是表现其灵魂深处的孤寂。中国山水画向来讲究人与自然的相望相化,在人与自然山水的不断流变中反映出自然化的人格,人格化的自然,这是中国山水画很别致的境界。大德的水墨往往是借一冈一壑、一树一石、一亭一舍来描写自然造化与心性的合一。或山丘远近、陂湖峦岗,或云气隐隐、松涛飒飒,时而幽微玄远,时而清静空虚。又如幽人空谷,烟云变灭;又或漫山梵境,若远若近……


大德的三矾九染已不仅仅是其技术层面的嗜好,包含着时间维度的专精注一,是中国画“十日一石,五日一水”的典型造境心态,而这恰恰是他诗意地安顿心灵、向往幽深宁静、远离尘俗的精神, 引渡来营造他的“墨戏”山水之境?正面染,反面染,层层叠加,段段生发,体会着一遍又一遍的细微变化,由实而虚,再由虚而实,不断往复;沉深墨彩,笔思幽郁,把所造之境推向幽微玄远,迷离惝恍的极致,有如隔帘看月,隔水看花,这是大德山水世界幽微神秘的魅力所在。


他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既执着又空灵的韵格世界,这是他的心绪,是有有与有无相生相化中获得无限的古远意境,为这个纷繁热闹、风风火火的现世提供了一种久违的清凉剂,他的水墨境域是来自其内心深处的孤独的旨趣,是他刻意地保留着这份孤独纯净的精神氛围的呈现,我由衷地希望他能永远持护着这份孤独的思绪,慢慢渗出,安抚自心,这是大德的造化,也是山水的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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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建忠 空·度 200cm × 200cm 纸本水墨 2017


2016年

画“松”

文 _ 田畑幸人(东京画廊 +BTAP 总监)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艺术家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艺术家,他们的作品多种多样,有很多风格的尝试;另一类是穷其一生只做一种题材的艺术家。只画一个类型的画,看似简单,却需要极强的意志品质。我认为创作上重要的一点是做其他人没有尝试过的事情,这一点也是看似简单,实则不易的。这就是可以在艺术史中留下名字的艺术家寥寥无几的原因。


我向来认同艺术家能够坚持自我表现,而不是太过于受到世俗生活的干扰和牵绊。因此只画“松”的朱建忠老师引起了我的注意,在中国绘画史上我不知道还有其他画松树的人。我知道的朱建忠是个倔强而纯粹的艺术家,为人以及作品的纯粹性都让我非常尊重。朱建忠始终执着于描绘那棵只身孤影的松树,以至于我们不得不驻足观看,尝试捕捉萦绕于画面之中的高士情怀。


他最终选择将松树作为画面主体而非其他,一定有着耐人寻味的理由。显然,松树也成其自身的写照,不仅仅是理想,更是状态。遗世独立,抑制自己的欲望,自我欣赏也自我规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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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建忠 2020 年春 45cm × 68cm 纸本 丙烯 墨 2020


2017年

重大时刻——无人间相的庄严相(节选)

——观朱建忠的画

文 _ 杨键


20世纪直到今天,我们都在文明的中断或是尾声里。我们的文明,主要是心性与道法自然的文明。在朱建忠的画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延续的既非齐白石的传统,也非黄宾虹的传统,而是中国伟大的心性与自然的传统,心性与自然乃中国传统艺术的至高之境,进入此两者即是进入永恒之境。


听说罗斯科的画挂在教堂里令无数人感动,朱建忠的画如果挂在寺庙里,同样会令人感动,这是东、西方两种不同的感动。一者崇高,一者正大;一者因牺牲而来,一者因心性之觉悟而生;一者为理性之抽象,一者为真空之妙有。两种感动,不相上下。罗斯科的每一张画似乎都在表现一个重大时刻,朱建忠的画同样如此,为什么朱建忠的画总是可以表现一个重大时刻?而无数的艺术家所描绘的都是一个次要时刻呢 ?原因有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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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建忠 虚空为四邻(之二)200cm x 400cm 纸本水墨 2018


1. 主体精神的重建


在我们的当代艺术里,朱建忠是少有的有精神氛围的艺术家。朱建忠的画有道生一的感觉。一,就是超越,一,就是有一种大生命贯注其中,迎面而来,一无遮拦。这种大生命是通过敞开到达的,它因为彻底敞开反倒更显神秘、神奇与神圣,有无相生,阴阳互补,又不在两边,相较而言,西方文明仿佛故作神秘,我们的神秘,正是心性的敞开,在于无我、无人、无众生、无东西南北、无上下长短,没有这些分别,心性反而出场了。朱建忠的画正是因为彻底地敞开,才吞没了人的分别心,回归到一个巨大的汉人的心性场或是灵魂场。朱建忠的画追求的不是时空的沧桑感,而是无人间相的庄严,这是我们久违的汉人的生命感,久违的汉人的本色。本色即主体,不在本色里,即在受难里。20世纪直到今天,我们在各个领域都失去了这个主体。朱建忠画的主体精神令人惊奇,它是一种压倒性的峻严,不知为什么就在他的画里出现了一个无去亦无来的心性故土,赤手空拳,直截了当,陡然而立又恰如其分,这就是我们的主体,百年以来我们最悲惨的事实就是丧失了主体精神,太多的艺术主体仔细分析下来还是翻译体,朱建忠的画里最使我感动的就是这主体精神的归来了。


2. 非肉身的呼吸


一旦你发现了心性,你的呼吸就不再是肉身式的。西洋画不重呼吸,或者只是肉身的呼吸;中国画首重呼吸。这使得中国画在时间的长河里活下来的奥秘就是它找到了一种非肉身的呼吸方法,所谓的非肉身的呼吸方法,就是他开始与天地同呼吸,同起伏。看这样的画,你才明白,生命的吐纳靠的已经不是氧气,而是对心性的发现,他已经来到了生命的根本处?出生前的永恒生命。朱建忠的画,不在这种肉身的呼吸里,而与心性与天地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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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建忠 空·度(之二)194cm × 510cm 纸本水墨 2017


3.汉风之再来


看朱建忠的画还有一个强烈的感受,就是汉风,是直陈的汉人的心性,扑面而来。“五四”以来,我们深受翻译体的影响,诗歌就不用说了,艺术更是如此。汉文明仿佛已经不是我们自己的文明,我们已经成为自己文明的陌生人。非常奇怪的是,朱建忠似乎刚开始就没有受到西方文化的影响。


松树或是杉树,朱建忠只画这两种树,这两种树的特点就是直,尤其杉树。直心是道场,以质直心为本。你很难说得清在朱建忠的画里,究竟松树是主体,还是松树的背景是主体,两者已经成为一体,精神已经非常成功地外化为自然,这棵松树或是杉树才可以如此无畏地挺立在我们面前。


一个内化的典范,一个造境的能手已经来到我们中间。

家里挂一张他的画,等于是将心性挂在墙上。

孤注一掷,一棵树只与天地相往来,不与生死相游戏。

每当你抬头凝望这张画,你就进入了一个重大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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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建忠 慎独(之一)45cm × 34cm 纸本水墨 2018


2020年

大师总晚生于他自己的时代

——说说朱建忠的绘画

文 _ 虞山张维


如果我们在自己的时代找一位融儒、释、道于一身又具有自我艺术形象的艺术家,回顾所及,朱建忠几乎是唯一的一位。历代以来,我们的历史中总能产生中华文明所孕育的大师,他们集儒、释、道精神于一体,又化育出不同的风貌,如王维、苏轼、黄公望、石涛、黃宾虹等。他们虽各有侧重,虽融入个我,但都有儒的诚正润厚、道的虚盈静穆、佛的真空妙有,这些精神浑然一体并呈现艺术家自身独特的艺术形象。


朱建忠数十年来只在天地的云气中画着两种树,松树和杉树。单幅画面中常常只画一棵树,长在天地之中的一棵树,没有树根和树叶,随着天地的呼吸变化着不同生命姿态,因融入艺术家独特的心律,作品获得了特别的气息:虚静又笃实,空明又诚正,极简式的孤独,棒喝般的饱满。这棵树既直指人心,又顶天立地,有君子不阿的姿态,又具冲淡谦和的容颜,尚怀穿透一切的心性。这棵松树,不同于封建社会士大夫的君子的松树,也不同于 1949 年之后英雄主义的松树,而是公民社会中,柔弱、孤独、坚韧的松树,是一个具有古典神情的现代知识分子形象!他画松树的姿态得于宋画,具有对自然初见的惊奇,还有着倪瓒作品的干净宁逸,但其背景发生了变化,它不长在一块具体的土壤里,而是长在天地间,长在空白的呼吸里,长在灵性的光辉里,长在“道”的悠久的气息里,长在空明的目光中。杉树是近年来朱建忠画得多起来的形象,杉树笔直,绝地通天,直指人心,在这弯曲滚烫的世界,直肠即道场,大德先生该怎样承受这静寒而挺拔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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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建忠 空·度2018之二 252cm x 200cm 纸本水墨 2018


大德是如何用现代性视角观看并呈现他内心神情呢?


第一,极简精神。不同于美国极简主义的单一强烈,在“虚”的存在里,通过让渡、渲染,浑然一体地生成的饱满的简,不仅笃实,而且充盈。虚,在汉字生成的背景里,是有着神性在场的无。中国哲学的虚,是实的生命的养成,是呼吸的生理场。现代天文物理学证实,宇宙虚的部分占百分之九十七以上,实的星体不足百分之三。“道”的面貌其实就是“虚”的形象,《道德经》二十一章云:“孔德之容,惟道是从。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恍兮惚兮”“窈兮冥兮”其实是虚之状,“其中有物”“其中有精”“其精甚真”,是虚中生实的情况。道,其实就是由虚生实的过程和路径。朱建忠遵循之,既融合了现代极简的精神,又接通了道的气场。


第二,单色之玄。朱建忠把中国画中的空白,放在“道”的“虚”的情境里,使空白具有了生命的呼吸。“虚”是什么颜色?虚是玄色,何为玄色?其实就是人类心境的颜色。朱建忠使用水墨反复在宣纸上渲染,这种渲染,既可控又不可控。水墨在宣纸上自然渗透,是不可控的,但方向、层次、浓淡又是意象的,人的主观性与水墨的自然性获得一种伟大的平衡,人和自然共呼吸, 使艺术品拥有独立的生命。所以中国水墨在浓淡枯湿变化中的单色?玄色就饱有丰富性,而且自然融洽,因而可称为“玄之又玄”,“玄之又玄”即为“道”。我们看这棵杉树,它站在空明中,是悟“空”了的,是真空妙有,也是在大块云气中呼吸了的,还是诚正养浩然之气的,它对抗并修正着当代社会“有”的物化的处境,与自然对立的处境,失神的雾霾的处境。它不是一棵树,而是艺术家自身的形象,是现代知识分子必须具有的灵魂的骨骼,物我合一,天地合一,独与天地精神相往来,而运通六合八荒!


大师总晚生于他自己的时代,是因为与时代太近了,或时代的眼识因智识所限而障,杜甫逝世二百年后人们才发觉他的杰出与伟大;梁楷在美术史上的重要性我们在一千年后才有认知;倪瓒到今天我们也没辨认清楚,他在人类的美术史上,是第一个提供抽象范式的艺术家,而不仅仅是逸品的标高;黄宾虹说自己死后五十年才会被人理解,即使到现在我们对他仍一知半解。朱建忠的画是中国当代水墨的重要成果,他的精神化合了儒、释、道,直接宋元境界,又含极简主义和单色绘画的理法,对传统的“空白”做了现代性的创造性理解和处置。他是“虚”里生出的艺术家,是中华文明背景里“虚派”的当代典范!与英国功用哲学、美国实用主义等一脉所主宰的“实”的物欲时代相反,“虚”是东方智慧中国智慧的根本,不仅“虚”“实”相生,而且“虚”是人类的存在背景与状态,是“存在”而非“存在者”。朱建忠既是虚派的高手,也是把握存在的大师。也许若干年后,当我们在时代和历史中作横向和纵向的比较时,才能发觉他的重要性。


但少数人已经一眼洞见,杨键认出了朱建忠是总处于重大时刻的画家。他说:“听说罗斯科的画挂在教堂里令无数人感动,朱建忠的画如果挂在寺庙里,同样会令人感动,这是东、西方两种不同的感动,一者崇高,一者正大;一者因牺牲而来,一者因心性之觉悟而生;一者为理性之抽象,一者为真空之妙有。两种感动,不相上下。罗斯科的每一张画都处在重大时刻,朱建忠同样是!”


我认同杨键的观点,并且预言,朱建忠将是中国当代水墨向世界提供的一份独特的杰出的中国样本!朱建忠是已完成的大师,只要我们的眼睛学会思想,我们的精神学会凝神,他就明明白白立在那里,在内化的山水里,在心性的无极处,在“大”的自然的韵动中,猎猎飘扬,无声而贯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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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建忠 空·度2019之一 34cm x 45cm 纸本水墨 2019


2020年

松入风

文 _ 张何之


读朱建忠的画,很难不为那种冷色调的,近似沉默的“空”所打动。幽然之气进出于画面,同样也是观者感应到的自然之呼吸,这两者,在你进入展览空间,放缓节奏,孤身闯入一棵孤松的世界的那时起,已然是同步的了。这一棵独立于天地之间,无根,而近乎悬空的树,既是一,也是全,既是单名亦是通名。大写的树,一个当代的精神主体。


朱建忠用玄黑之风与松树的对照营造了一场当代水墨的空间之雾。其玄妙、冷峻、高古的孤独,在保留传统水墨精神的同时,以渲染的方式提出了朱式的现代留白。一个画家如何发出自己独特的呼吸?如何描绘空,给出空的形象(空乃自然性)?一个当代性精神主体如何重新走入自然?


绘画史上,倪瓒与八大山人,皆为绘空的高手,前者以独特的一河两岸式构图,创造了隔岸式相望的,无舟无波澜的自然空间,正因这种构图方式使作品有了清冷、孤妙、永恒眺望的姿态,是构图带出了空。而八大山人则更简,索性拿掉一切参照物,天地白茫茫干干净净,独坐大雄峰,以宣纸的白作为留白,是禅宗式的空。


朱建忠的空是流动的,有呼吸的,风一样的;他的空是有颜色的,或玄黑,或青绿,环绕周身。


朱建忠早期的作品常以青绿设色,置放松树、石块、独行的求道者、空亭子,在笔意上是直逼唐宋。而后期,他的画面开始变得简单,一个人、一棵松树,有时是两三棵树相伴,绘画对象之间的关系一直在简化,直至一棵孤松(或水杉)孑然而立,从一切参照系统里脱离。这种简化带来了空间的释放。当一棵松不再与其他元素提供比例关系时,空间大小的制约豁然解开,变得无限大,也可以是无限小。正如庄子所言“其大,不知其几千里也”。


解脱出来的松树走入风中,这风从墨的深处吹来,于宣纸上晕开。


晕染的过程要在宣纸上操作多遍,正反两面渍水,墨在潮湿的宣纸上晕开时,空间第一次被打开。由宣纸、水形成的自然渗透性,使墨的晕开带有不可控的偶然性,这恰恰是自然性所在。墨色逐渐在宣纸上形成一股势,画家通过静观和理解来掌握这股势,顺势而为,从而进行下一次渲染。这是体现一个画家心性与修为的时刻,既要让自然性充分生长,又要有极强的控制力,把握呼吸之节奏。染一幅画往往耗费数周的时间,直到描绘出整个空间之空的形象以后,朱建忠才开始思考,如何置入一棵树,使其走入这个空间。


一个画家绘画的所有过程与时间最终会体现在画面上,那种安静、沉着、等待,最终我们看到的不仅仅是松树与空间的形象,更接收到空的邀请,像松走入风中。朱建忠呈现了空之容纳性。


因此,在朱建忠的绘画中并非一棵松树的存在决定了周围的空间,而是空间自身的呼吸先于一棵树,是松入于风中,而非风入松里。这就是朱建忠笔下的独特的绘画之境。


融古 | 朱建忠:遗世独立


◎朱建忠 花卉 110cm x 200cm 纸本水墨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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